这里有我这几年写的一些文章,很久没有来了,也幸亏今天来了,否则这个网站被关,文章就全都丢了。虽然还很不理想,但总算是保留了下来,一点一点恢复吧。可惜我的一些朋友的链接似乎都被丢了。
感觉很累,今天,可能是连着两周都没有好好休息的原因吧。情绪也提不起来,感觉很低落,大概和身体是连动的,不知道该如何去解决。
很想放开一切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但也知道这是不现实的,所以同样的日子就反反复复的,情绪也一样。想打个电话,拿起了放下了。
明天就好了,我知道这是一种孤独感。
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这么久都没有出现在这里。像是对生活失去兴趣一样,那天在想自己为什么不写文字不拍照片不去追求什么,后来得出的结论就是对生活失去了兴趣,这不是一个好的发展方向,所以得要修正自己的轨道。
实在是太长时间没有写字,手生就不说了还是觉得难为情。
一点一点来吧,让自己在忙碌中多能静下心来在这里修身养性。
最近也没有顾得上来,忙了一段时间,总想着得要让心安静下来,有些浮躁,总在想得到自己得不到或者有些超越现实的东西,这会导致苦恼。没有办法,人总是无法让自己身处一个完全无人的无法与外界联系的孤岛,存在联系就必然存在欲望,存在欲望就必然存在烦恼。
2010年,我想收获些什么,所以现在努力着,有时候会很痛苦,但有时候也会感觉到幸福的存在,这就是矛盾。既然摆脱不了欲望的束缚那就在欲望中努力挣扎活出一条道来。为了心中的宝藏,苦点也值了。
最近中博网出了问题,另外也是自己的懒惰,刚才上来一看竟然距离上一次文章一个月过去了。而这一个月竟然过得是这样的快,自己也有些吃惊了。数起来来到这
里写文字也过去四年了,变化这个叫大啊,我都不认识我了。有时候都会奇怪的问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到底想干什么。有时候想认命,有时候又想要试试手气。生命
并不管你这么多,在你犹豫的时候它依然马不停蹄的,回过神来发现已经没有思考的余地。
最近有些乱,得要静下心来好好整理一下。
信息发不出去,还是不正常,再来一遍。
东京新宿是一个很有诱惑力的地方,日本现代化的高层建筑街,购物区,最著名的红半夜凉初透灯区,都集中在这里,既是经济观光的名胜区,但也因龙蛇混杂,又成为普通人看来比较复杂的动帘卷西风乱地。从我家走新宿很方便,换一趟车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有朋友来给他们介绍东京当导游的时候,新宿是必去地方之一。
那天在家里闲着无事,想起成龙的新宿事件,据说大部分镜头都是在这里拍摄的,就找出来看了看。看过后才知道国内禁放的理由,影片的背景大概是80年代末90年代初中期,赴日潮以及偷渡潮。偷渡过来的中国人成了生活在日本的最底层,为了生存不择手段。影片中中国人偷东西贩卖假货等,看得人有些心疼郁闷,但也知道这的确是客观存在过的事实,这样剖析中国人,自然会招来反感。虽然是多年前的故事,我唯一担心的是日本放映后在日中国人会被白眼相看,但归根结底这也是我们自己造下的果,没有反驳的力量。
刚来日本那一年在一所大学集中学习了一年日语,当时的班里四五十个学生,中国人占了90%,剩下的10%里面有韩国人孟加拉人欧美人。中国的留学生来自中国全国各地,但东北和河南的要集中的多一些,出来的途径很多,年龄参差不齐,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都见识到了。结果一年过去,日语说不出来几句的也真有那么几个人,也不愿意踏踏实实地打工,后来听说有几个和有势力的某些中国人搞到一起,从那些势力手里搞来一种特殊的机器,可以影响到弹子赌博机的中奖机率的那种。可能要比新宿事件中的那个药高级一些,不用插到机器上遥控就可以影响机率。但是开这种赌博机店的人一般也都不是吃素的,没几次就被发现了,结果被打了个半死。也有去偷东西的,打工的地方更衣室一类的地方,偷的是中国人的。大家都是熟人,也都能猜出来是谁干的。一年多过后,有实在混不下去回国的,也有被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抓了关起来等待遣返的,还有完全失去联系的,到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这些人是极少数,但我们当时四五十人的班里这样的人有两三个,更大范围来说应该人数会更多,但即便只有一个人做这样的事情,整个中国人的名声也就坏了。
新宿中国人团体的势力可能还要小一些,毕竟这里本身就是日本黑瑞脑消金兽社会盘踞的地方。后来看到的一些报道知道,离新宿不远的池袋中国人势力比较强,那里已经形成了新的中华圈,但所谓的中国人社团,很多都是日本人残留孤儿的后代,返回日本后得不到正常的社会地位与工作,结果渐渐形成了黑瑞脑消金兽社会团体。去年就有新闻说当地的卡拉ok店没有交保护费结果店主被华人社团差一点打死的事情。
当然,近些年这样的事情离正常的中国人要远很多,总体上还是比较安稳的,偷渡的也越来越少,毕竟我们生活在别人的国度里,希望大家都能入乡随俗遵守法规法纪,这样我们走出门去腰板才能直一些。
像新宿事件中那么多黑下来的中国人聚集主到一起,在现在来看是不太可能的事情,这样的地方太明显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会很快追上们来,一般都会找周围安静人少的地方,更有一些因为没有合法身份租不到房子,就只能东躲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大家对黑下来的人也是有所防备,避免惹祸上身能让他们住到家里的也很少。以往我听过的一个就是在一些宿舍的楼道或者厕所里度日的,后来也没有了消息。电影里许静蕾的角色也比较典型,开始当小姐,后来找个人本人嫁了,但一般现实生活中的能找到年轻人嫁了的比较少,大都是老头或者乡下的大龄单身汉。这样的中国女孩不在少数。
国内很多人都在骂这部电影,说是伤害中国民族自尊心什么的,其实来到国外,这些事情就真的在发生着,电影里有夸张地一面,但是事实存在,我们不得不接受。
因为明天开始国内放假,工作的私人的能联系的人都去度假了,明天开始要失去联系,精神上面多少受些影响,才周三,我就总觉得明天周六一样,我也该休息了,下午早早便没有了工作的兴致,比以往提前出了公司,溜达了一圈回家,想随便看看喜剧的或有意思的电影,俨然周末时的放松气氛。然而再想想明天并不是周末,明天还要上班,便又无了精神。有朋友问我明天你放假吗,我笑着说这里和国庆又无关谁给我放假啊。
回到家,想到自己的这种周末气氛,突然想起好些天没有给家里打电话了,明天放假大概家里也是节日氛围的在等我的电话。于是给家里打电话,果然,明天父母要带着姐姐的孩子一起去老城哥哥家住两天,就在等我的电话。国庆节,或者是因为放假吧,家里,尤其是小孩子都比较高兴。
我问母亲明天什么时候去哥哥家,母亲说是下午,说是想在家看完国庆庆典阅兵式后再走,然后晚上正好老城也有烟花什么的庆祝活动,想去看看。还问我明天可不可以看到电视转播什么的,应该要看看阅兵式什么的。
听母亲说话的声音多少带有一些很高兴得感觉,宁愿在家里看完庆典直播再去哥哥家,对庆典以及之后的节目烟花什么的充满期待。母亲这样,估计和母亲一样的人也都很多。也许很多人都在期待这一天吧。我的老家处于天高皇帝远的地方。
其实母亲的这种期待引起我想写点什么的欲望。怎么说呢,大脑中有些矛盾的地方,这迫使我想了解更多国内当事人的真实想法,比如说,母亲的想法代表着我家,或者一部分与北京不太相干的人的想法,我还想知道身处广州的人,身处新疆的人,身处北京的人的真实地想法,对于我们六十周年的庆祝方法。当然,这个很难,但仅仅是母亲的这种期待,会突然让我在思考国内的问题的时候变得冷静或者自觉地认清自己的局限性。
一眨眼来这里已经七年了,本身的叛逆性以及这些年接触的书籍,以及基本上每天都在浏览的海外网站,大概使我有些片面性或者脱现实化。怎么说呢,今天感受到母亲的那种期待后使我产生了这样的想法,我所看到的和生活在国内的大众的想法是否一致?我所批判的所厌恶的现象,在当事者的那里来看是否并非就是恶呢。虽然说当局者迷,局外者清,然而局外者是否能体会到当局者或许正处于幸福或者满足之中呢?一连串的自我提问让我觉得矛盾,我或许真的离开的有些久,看不清国内的实际了,这样的背景下产生的批判是否会偏离正常的轨道?
比如说,让我来看这个大庆典大阅兵,除了作为军事迷的我所期待的新式武器的亮相以外,我并不对这样的劳民伤财的活动投赞成票。尤其是,看到满大街全副武装的执勤者以及各种防暴道具,看到各种加强检查甚至常常惊弓之鸟的报道,我就在想,这就是我们所谓的和谐吗?我们的六十周年难道只能以满大街的持枪执勤者以及禁止市场贩卖刀剪才能保证安全吗?六十年,我们的头头们竟然这点自信都没有了,还在报纸上大吹大擂强大的中国等等有什么意思。
然而就当我准备想着如何去批判一下的时候,我听到了身在国内的母亲的对明天的期待,于是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仅仅是站在太高的地方去空观了,还是受各种海外网络的影响太大了。
所以有些矛盾,身在体制外,虽然批判的时候可以不用顾及束缚,但却失去了身在体制内时对世情的明察,这让批判与民众渐渐拉开了距离。大概是这样,我想。
不管怎么样,父母亲友以及自己挂念的人生活过的幸福美好,这就可以了。
回家的路上有一家中国物产店,不是很大,偶尔会进去买粉条或者豆腐皮一类的食品。中国人来这里的比较多,所以在店门口专门有一个书架,上下三层,摆放着各种中文报纸。以往,即便不买东西,来这里拿各种中文报纸,也是一大乐趣之一。
大概一两年前的时候中文报纸的种类比较多,中国人出入比较多的地方大概都会找到,全部免费。报纸的目的在我看来也很简单,主要是卖广告,所以报纸卖得出去卖不出去似乎关系不大,只要能在尽可能多的地方摆放,有中国人去拿就可以了。目的是为了赚钱而不是做报纸,所以报纸的水品也就可想而知。大多都是从网上找些新闻和评论,甚至连作者都不署就登出来的报纸也不少。网络使用的不太多的时候,这些报纸的内容自然也有一定的可读性。而如今网络发达,看得多了对这些西拼八凑的报纸也越来越不感兴趣。
有时候上国内的网站,尤其一些官方性的网站的时候,经常会看到一些转引海外媒体评论的文章。其中也有不少出自日本的所谓华文媒体。同样,还有欧洲澳洲美国的华文媒体的内容。
欧美没有去过,也没有见识过欧美的华文报纸我也不好说什么。从日本的华文报纸大概也能看出来些端倪。
基本上,日本的华文报纸都是偏向中国的,反中国的我目前只见到有大jyuan报,车轮滚滚的阵地之一,政治目的非常明了,但文章水品都很低,近些年来日本的中国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都受了国内若干年教育,并且对国内的发展也是有所了解,所以回过头来看报纸内容觉得很没有意思。至少我是这么认为,报纸太偏,便失去了可读性,连参考性也没有了。果不其然,或者有其他原因,基本上中文报纸多的地方都不让摆这个报了。然后他们开始派人在外面发。有一个报纸叫做中文导报,相对来说比较有独自性,不像其他报纸那样网络里面乱凑,有一位叫做张石的记者经常发布一些很有独自理解的文章,算是一大看店之一。但却遗憾的是今年开始好像不免费了,免费报纸的地方也没有它的身影。比他稍逊一点的是经常在国内引用海外媒体时出现的日本新华侨报。这两个报纸有没有中资背景我不是很了解,但是猜测多少有些关系,因为他们对中国的批评都很有度,有时候一些文章的深度可能刚刚高过南方周末的感觉。
但最近我路过中国店的时候很少再去拿报纸了。一来时间相对比较充裕,报纸的内容网络里面基本上都能浏览的到(当然很多内容国内是看不到的),第二个原因就是出现了一个日中新闻,这是一个很让人反感的报纸。最初并不是这个印象,内容还算比较充实,文体娱乐政治都有,广告也不是很多。可是看了一段时间不知何时,报纸的中间开始加载人民日报海外版。好不容易身处国外却读人民日报,这种感觉很让人反胃。这上面的文章以后也会被国内的报纸引用成为海外媒体发布的评论,其实内容都是一个人写的,这叫出口转内销。而且,在这家中国店的门口书架上,这个报纸占据了相当大的位置,其他报纸的位置越来越少。倒也没有什么,本身也不是什么有内容的新闻。
不过,从读后的感觉上来看,基本上感觉这些报纸都被一种声音控制着,完全没有作为海外媒体的独立性,厌烦大jyuan吧,这种被另外一种手段控制的一言堂,更加让人厌恶。不过,大概是没有钱,受制于人也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欧美会是怎样,恩,很难说。
反正我最近每次经过那家中国店看到门口的报纸的时候,都会叹口气,翻出一阵厌恶感。
家里现在使用的电脑是2005年初买的,索尼的2004年最新笔记本,到我买的时候虽然不是最新但是性能各方面都还比较理想。不过那个时候也不知道去研究买怎样的电脑,胡里胡涂花了很多钱。当然当时也觉得很帅,小心翼翼的用了很长时间。然而总有个寿命问题,这一年来它的噪音实在折磨得我无法忍受,尤其我在家总是夜深人静的半夜上网,电脑排气发出的声音就愈加明显。终于忍受不了,决定去买一台新电脑。
这个想法在很早就有了,但是因为家里的电脑并不是说就不能用了,所以也不是很着急,就左看看右看看,犹豫来犹豫去。先是在台式机和笔记本两方面犹豫,后来还是决定笔记本以后又在机型大小上犹豫,然后是品牌,似乎没几天去转一次秋叶原成了一种乐趣一样。
但是,这种只去看不买的日子越长,我越厌烦自己。
犹豫,变幻,时而小气,基本上每次看都是这样的一种过程,这让我觉得自己实在是个一事无成的家伙,怎么会变得这么优柔寡断呢。后来就有意识的不去看,或者给自己找借口,现在不买是因为几个月后电脑都要升级什么的。
顺便说一下,这期间最先看上了戴尔的一款13.3寸的,价格合适配置也很先进,然而在网络了查了一下知道排热不好,于是放弃;继而看上了明基(ACER)的3935,超薄还带光驱,价格也在可控制范围内,可明基在日本并不是很有力的品牌,售后各方面不是很放心,正在犹豫的时候它又出了4810款,续航8个小时,超薄,这是我最喜欢的,家里的索尼看上去厚的要死,就总想新买的要薄。然而屏幕小,只有14,而我并不是每天都带着他移动的,于是决定放弃,最后决定买东芝的一款新机,有专卖店已经打折价格很诱人。于是连接几次看这款机子,并于今天最后决定买下它。
下午提前下了班,决定不再犹豫了,想要结束一个时代,一定要把电脑买回去。
你猜最后我买下了哪一款?呵呵,NEC,一款从开始想买电脑以来一次都没有研究的一个款。价格大家都差不多。当我想要买东芝的时候一些比较在意的地方询问店员以后店员给我介绍了NEC,顺便说一句,我选择了红色,很抢眼的一个颜色。
现在,我就在家里,已经快一点了,用这款新电脑写这些无聊的文字。要说无聊的确是很无聊,但也看出我是怎样的一个人来,反正,对于这样一个自己,实在是有些厌烦,这也是冲动地买下电脑的原因之一吧。
话说回来,人生,或者人与人的相遇相知,大概也都经历着同样的犹豫选择犹豫选择,最后却会阴差阳错。
所以,这样的文字,说有意思,也很有意思。
(半年多前想要写的文章,但是因为才情欠一点,胡编多一点,努力少一点,结果就给半途而废了。那就到哪儿算哪儿吧,汇总一下等脑袋开窍了再来写。)
第一次见到钟丽是在勇哥家里。
我们聚会,正确地说是勇哥招待我们这帮兄弟,忘了是谁下的厨,桌子上摆满了菜,几瓶二锅头。我属于没有座位级别的,和刘丁他们挤站在桌子旁,勇哥,荣哥还有阿张他们都属于有座位的。我未满十八岁,手里叼着烟,不断地抢酒喝,进进出出很多人,还有比我小的小喽罗,勇哥都一视同仁。现场热闹至极。
开始喝酒前,我见到了钟丽,但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她的名字。我在房子里闲转悠的时候勇哥从厨房拿出一盘水果,让我送到对面屋子里去。大大咧咧地推开门后看到两个女孩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我突然紧张了一下,甚至突然不敢抬头了,端着果盘大脑中闪过电影中佣人的形象,老老实实的走到两位小姐面前放下果盘还得要轻轻地说请用。我张了张嘴但什么也没有说但能感觉到脸红。一个女孩子扑嗤一声笑了出来,我抬头看了她一眼,长发,搂了起来在后面扎住了一部分,一部分披着。我看到她的大眼睛,眸子黑黑的,脸上略带这些红晕的笑着看着我。我看着她的眼睛有些不愿放手,甚至忘了注意旁边的女孩子。她应该比我大一点点,她闪烁着大眼睛冲我笑的时候我都想找个地方钻下去,但脑子里面却记住了她的眼神直至今日。
后来开始喝酒的时候她坐到了勇哥的旁边,那时候我知道了她叫钟丽,据说是大学生,勇哥的新马子。
我在想,大学生就是不一样,干净,有知识。
我总是偷偷看她的眼睛,她那水水的眼睛像是写着很多故事,有一点点淡淡的哀怨,还有些许纯真,不怎么说话,总是淡淡地笑着。我用余光偷看着,但又怕被勇哥看到,面部表情很不自然。勇哥很帅,穿这一件泛着淡淡天蓝色的衬衣,头发清爽的过耳,皮肤细白,看上去他们很般配。
不知为什么,突然感觉到自己和刘丁他们挤站在勇哥周围抢酒喝很没有劲儿,我是站着喝酒的这一辈儿,我看着勇哥和他的女朋友,看着荣哥他们划拳行令,觉得自己像一个局外人一样,不自觉地便被挤到了外围,就那样泱泱的出了勇哥家的门,大概也没有人会注意到。那个时候,像我这样挤在勇哥周边的少年很多。
感觉有些突然,为什么会注意到勇哥身边的女孩子,是我的佣人身份博得了她的笑?不过现在想想那个时候我还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年,注意一下美丽的女孩子大概还是有道理可讲的。
不过不要期待,视角回到现在,我和钟丽之间就是一道平行线,是我有意的拉出人家的名字,似乎我们会有什么下文,比如说,很俗的以为我会爱上了大哥的马子,然后遭到大哥以及众兄弟的唾弃云云。这都是蛊惑仔电影里陈浩南们干的事情,导演安排的。我讲述的是真实的生活,我和勇哥不是一个级别的,勇哥是坐着喝酒的,我只能使劲儿挤着站在勇哥旁边,偶尔被使来使去端茶倒水端盘子,都是乐得屁颠屁颠的。同样,钟丽是大学生,听到大学生这个词都会吓死我。当大学生仅仅是我小学生时候的誓言,上初中到后来辍学,大学生对于我来说就屁也不是了。而我也更加佩服勇哥起来,可以找到大学生作马子。
我以那个时候见到她作为我们认识的初始,计算起来有很多年过去了。
不过她不承认,坚称从未在那样的聚会上见过我。
我总试图用一种平淡的或者带些调侃的语气来讲述这个故事,我想给我和钟丽之间添加进去一点点可以称作是感情的东西,我可以让我的笔将我们的关系变得亲密,然而,就如同生活之中我和钟丽没有交叉点一样,无论我如何努力,都突破不了所谓感情的门槛,回想起来,这么多年,我始终都像是站在局外关切着她,但却始终无法走近她。
勇哥那个时候是我们中间的传奇人物,新市区这一片儿没有听过勇哥名字的道上的人基本没有。常常都能在各处听到关于勇哥的传说,就真如同电影中的,当勇哥走到我们中间,我们都会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跟勇哥打招呼。那个时候最流行的一个故事,是说如果你想在道上成名,就去找着让勇哥打一顿,瞬间就会扬名。
而我能在这条道上走过来,也全都是勇哥。
背地里,我们很少勇哥这样称呼他,他姓全名勇,直接称呼他全勇似乎更加距离近一些,在伙伴中间也能竖起权威来。但见到他时,全都改口勇哥。
第一次见到勇哥是在听说他出狱不久。在里面待了三年刚出来传说便飞遍我们的耳朵,比如说在监狱中开始被欺负,后来收拾了某个头,然后在狱中也当了大哥。我们是一个区的,那个时候我刚开始懂得不受欺负就得要让自己先强大起来,会打人才不会被人打,我开始使用所有在电视上学到的招数打架,那个时候,我刚开始学着混。在一个商店的门口,我遇到了帅气十足但又全身发出阴冷杀气的全勇。就我们两个人,面对面。我很紧张地跟他打了招呼,他在询问了我是跟谁混的之后很简单的说了句:好好混。
这次很偶然的会面以及这句当时震耳欲聋的“好好混”,让我的腰板挺直了好几年,一下子坚定了好好混下去的决心。那以后,我开始以各种名目出现在全勇身边,也开始很尊敬的喊他勇哥。我的身后有勇哥的消息也很快传遍我走得到的周围,自觉地位也有了变化。
勇哥了不起的一个地方在于,即便像我这样的当时还小喽罗的角色,他也会没有任何架子与之打交道,我们随便出入他家,参加他家里的每一次聚会。
以往也见到过勇哥带女孩子回来,勇哥大我们好几岁,他有女朋友是我们眼中再自然不过的事情。而勇哥身边的女孩子,我往往都远远的回避着,我奇怪我怎么会那么早就在大脑里灌输了女人是祸水的概念,这让我至今对感情都保留三分。
女人,祸水的另一面就是善变,无法捉摸那就尽量在心里保持戒备。
我奇怪我的早熟。
那以后钟丽经常出现在我们周围,但她基本上不和我们说话,也很少说话。似乎很尊敬勇哥的样子,两个人之间有一种很微妙的距离感。我常常,用余光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我看到她红着脸含着情看着勇哥,每次都是在那么不经意的一瞬间。我也奇怪这个女大学生这么漂亮,也不去大学学习,跟着我们乌烟瘴气的。
那个时候我的这一代,还没有到可以公开自己的感情的年龄,和女孩子略打交道都会成为道上同代人耻笑的对象,我们耻笑着谁谁跟某个女孩子打情骂俏,又暗地羡慕女孩子都被他招惹去了。最重要的,骗女孩子可以但是不能带有感情,这成为了我们有脏腑能成大器的必要条件之一。
为了不成为大家的笑料,我尽可能的隐藏自己的真实感情;为了巩固道上的地位,我又装作少女杀手般的在朋友们面前现乎骗女孩子的本事。那个时候,这就是我眼中江湖的一部分。虽然那个时候我还不算大人,但我的存在也部分的证明了人的诡诈。我远远地喜欢着一个青梅竹马的叫云的女孩子,她漂亮,安静。但没有人知道我们相识,我不敢确保她也喜欢我,但我们会偶尔趁着没有人传递信件,云每次都会把写给我的信叠得漂漂亮亮,最多的是相思叶,这助长了我对她的思念。但与道上的兄弟们一起时,我们会戏弄身边的漂亮女孩子,有时候也包括她,我看到我的直上大哥阿张有一次开玩笑的从后面抱住了她,她看了我一眼反感的挣扎着,我跟旁边的人一起大笑着叫好心里却想杀了阿张。我看到阿张的手放到云胸前的两个突起上对我们说就跟两个馒头一样,周围的人都吆喝起来。她跑掉了,很长时间我们都没有再联系。阿张有一定势力,我惹不了他。
我跟周围夸海口,我说不用一个月时间我一定会把坐在我旁边的女孩子骗到手里,没有人相信。于是一个月内我又骗又唱又关心,所有的人都以为我在追这个女孩子,甚至消息也传到了云那里。我为了完成我对周围的夸张的承诺,每天都死皮赖脸的缠着这个还算漂亮的女孩子,终于到一个月快要结束的最后几天,我收到了这个女孩子单独约我的纸条,我瞬间通知了一起混的兄弟们,并且去约了会,一直磨着她说出喜欢我想做我女朋友。她一直都红着脸,低着头。我没有回答。
自第二天起,我再也没有跟这个女孩子打过招呼,装作不认识一样,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谈不上喜欢不喜欢,我仅仅是在完成一个海口而已。女孩子跟我同班,直到我辍学为止,我都没有再跟她说一次话。我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又开始追另一个女孩子。余光闪烁到她的哀怨的时候,我硬硬的扭过头去。
然而半年后,她便跟我的另一个兄弟爱得死去活来。感情就是这么嬗变。
现在想想多少有些卑鄙,毕竟,她是我主动追的第一个女孩子,我也应该是第一个追她的男生,第一次,对我来说仅仅是个形式。但对她呢?而当时这些都与我无关,我心里喜欢的,是不敢正面联系的也是我无法得到的云。
我们底下做的这一切,跟勇哥是没有任何关系的,那个时候我还在学校,勇哥早已经跟学校无缘,他每天就和荣哥他们打打台球,然后在花园的栏杆上坐着晒晒太阳。我们放学了便会到花园那边看看勇哥还在不在,看勇哥心情好了我们便凑上去,形势不太好,我们就自己爬到家属楼的楼顶。
在家属楼的楼顶,有我们藏好的烟,放学了或者没事干了,爬到楼顶晒晒太阳吹吹风,然后抽一支烟瞎諞。在那里绝对不会被大人抓住。上楼顶需要一点气力,先从楼道台阶到顶楼,顶楼墙上两米高的地方钉着几个把手上面有一个五十厘米见方的天窗,先要踩着楼梯扶手抓住把手,然后爬上去,还要小心别把旁边的住户吵到了。当然,上不来的基本上地位就变得更低。
勇哥他们基本上不上来,他们抽烟光明正大。
后来一次我和阿张、刘丁几个在上面面朝蓝天吐出烟圈的时候,见天窗那儿一只手伸了出来,然后是勇哥的头,他冲我们笑了笑,爬了上来,然后伸出手从天窗下面接过一只手,一只细嫩的纤白的手。
我看到钟丽,脑袋伸出天窗,脸上泛着红光两个眼睛闪烁着兴奋和惊奇,在勇哥的搀扶下,爬到楼顶上来。
我们起身向勇哥打了招呼,很偶然的我站在了钟丽旁边,手里叼着的烟向里挪了挪,怕烫到了她。
“给我一支”
钟丽看到我吐烟圈,伸出手来。
确切地说我应该称呼钟丽为丽姐,刘丁他们早在第一次喝酒的时候就这么叫着了。那个时候的钟丽还仅仅是红着脸微微笑着,如今似乎习惯了勇哥的地位,面对小喽罗的‘丽姐’的招呼已经是面无表情,看不出来是喜欢听还是不喜欢。我一次都没有叫过,即便是全勇,我也是一般情况都闭着嘴。不是一个娘肚子里的,叫的太亲会让以后遭罪。而勇哥的称谓对我来说似乎已经变成了一种名字,完全没有了哥哥本身的含义。
当钟丽伸出手管我要烟的时候,我紧张了一下,看着她含水的眼睛似乎要被她吞进去一样。我看了一眼勇哥,他笑着点点头。
大概当时我怎么也不会想到,我给钟丽递上了她生命中的第一支烟,而后来我却被她吸过的烟头烫的遍体鳞伤。
钟丽轻轻地含住烟嘴,深深吸了一口。我的脑中,瞬间形成了一个她的美唇的大特写,吐出的烟从淡粉红的嘴角滑向她苍白的脸。她紧张地躲了躲飘向眼睛的烟雾,开心的笑了出来。
我开始反感抽烟的女孩,从那以后。
每当回想到从前,然后再想为什么要回想从前。我究竟想要讲一个怎样的故事这在我的脑中成了一个谜,有时候会如一团浆糊,有时候又会清清楚楚地一丝一丝将线索理出来。但整体上,我不知道自己想要说什么,当我开始回想的时候,我满脑子都是钟丽的名字,甚至这个名字环绕在脑内模糊了她的形象,缥缥缈缈的,有时候还会怀疑是否真的有这么个人存在,怀疑怀疑到头疼的要炸裂的时候,她那淡粉红的嘴唇突出一丝烟雾的特写又会在脑中明显起来然后占据了整个大脑。现在来看,那是一个很具有性欲诱惑的镜头,这样的特写本身就充满着性的幻想。很快自己便会被这个烟雾中的形象带回过去,那个时候,很单纯,就是一个少女,第一次吸烟(或者应该说第一次在我面前吸烟)。我想起我紧张地伸出去的手,同时也会想起她缓缓的伸出来的手,而这时,镜头会切换成她拿着烟,在一帮兄弟的面前把烟头伸向我的手背,我的胳膊,逼近着我的眼。
谁也不会想到钟丽会这么快习惯我们的生活,或者说习惯勇哥女友这个位子。她表现出了对校外生活的极大兴趣,远远超过了她的大学。我觉得,她始终不适合我们的圈子,但能看得出来她在欣赏我们的生活,这给她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刺激。
我在暗暗的想念着我的云的同时,满脑子都在关注钟丽的一举一动。她似乎也注意到了我的不经意的眼神,但都装作没有看到的样子,慢慢地,当她习惯了周围的尊敬后,我知道我们的接点完全没有了。我躲避着和她共处的时刻,也绝不像其他人一样丽姐丽姐叫个不停。也许是她的第一支香烟,是从充满怪异眼神的我的手里接过去的,那是她变化的一个开始,她大概记住了我。
在众人面前,半黑的录像馆里,小喽罗们借着钟丽的压力忘记了我还有面子逼着我喊钟丽喊姐。我冷冷地扭过头去,没那习惯。眼前是数个红色的小光点,刺鼻的烟味渗透在衣服上,头发上,我看见钟丽微笑着站在我面前,冬天,她穿这一件热火的红色的大衣。火红的烟头的光圈映衬着她的红色的大衣,苍白的脸。周围乱昏昏的,是他们在一边嬉笑着。
勇哥不在。钟丽,我不合年龄的没有缘由的满脑子是她的形象,我看着她,想起第一次在楼顶上她紧张兴奋得从我手里接过烟的样子,想起她的唇,她冲我吐了一口烟,狠狠地将烟头戳向我被撂起的胳膊。
我只看到一丝烟雾,这个烟头烫伤的疤和钟丽一起被印刻在我的心上。
这并没有给我留下太大伤害,我没有势力,这样的下场是必然的。
而当时最让我崩溃的却是,一个黄昏开始,我看到我的云,每天的回家路上的身边,都有阿张的影子。
我喜欢着的,为我精心制作相思叶纸条的云,却成为了阿张的女朋友。
每当我瘫坐在楼顶上,看着蓝天,以及飘过的白云,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云,然后会看向对面的楼-----云的家在我们经常去的楼的对面,四楼,我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她的房间,很多时候都拉紧了窗帘。偶尔,云也会站在她家的窗边,我会偷偷地溜过去几眼和她默默地对视。那个时候还可以看到蓝天,看着白云飘过被微风轻拂着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
我的不经意间的瞄向对面楼的举动,没有逃过钟丽的眼睛。当我得知云成了阿张的女朋友之后,意气消沉但又不能在阿张面前表现出来,我拒绝了再和云见面,即便我们有时候出门会在路上遇到,我都会装作陌生人般低头而过。只是在一个人在楼顶时,或者大家一起吸烟的间隙,装作不经意的,将目光投向对面楼上四楼的窗户,我期盼着看到但又担心看到,她家里的窗帘是粉色的,始终紧紧地不漏一丝缝隙。
“在看什么?”钟丽突然站在我面前,我惊慌地回过头,见她笑着,后面是勇哥。“没有,什么也没有看”我举起手中的烟,深吸了一口,中指一弹,烟头顺势飞向楼下。
“别装了吧你,对面住的是谁?你老巴巴的向那边看又不是一天两天了”钟丽并不知道云的存在,我身边也没有几个人知道,甚至阿张,在我看来抢走了我的云的人,也仅仅知道我和云是很小就在一起玩儿的朋友罢了。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相信,云曾经给我过一次次精致的做成相思叶的信。
阿张也来了,他应该知道那里是谁的家。再说下去,我就完了。云就这样背叛了我,虽然我从来没有对云承诺过什么,但我恨她无声无息的就成了阿张的女友。突然间,脑子里面堆满了气,冲着对我笑着的钟丽小声恨恨地说:关你屁事。
钟丽脸上的笑容马上僵硬住了,呆了一下。我起身,头也没有回地走向天窗,爬了下去。
下了天梯,我真想一拳把对面的门砸个稀巴烂。
一段时间内我再没有上楼顶去,也没有去找勇哥他们。心里堵得慌但我尽量不去想云,但是脑子里时不时会出现钟丽的样子,那天实在不应该那样对她,心里有些觉得对不住他,有本事我应该把气撒在阿张身上,或者直接找云算账。我奇怪人的心理,我在憎恨着云的背叛的同时,时不时会期待见到钟丽,然而见到钟丽却连正视也做不到。
与此同时,在一个叫做倩的女孩对我表达出些许好感的时候,我顺水推舟,成了她的男友。我们在学校明目张胆的成双入对,每天我都送她回家,她家里没有人的时候我们便疯狂的接吻拥抱,我喜欢抚摸她的乳房,但她也决不让我做进一步的事情,当我硬拉着她躺到在她家柔软的席梦思床上的时候,她顺手抓起枕边的报纸,告诉我那上面的内容是某某十几岁的女孩子怀孕什么的内容。我也无了兴趣,而她也是第一个与我如此亲密的女孩子,我其实不懂我到底应该怎么做。
我们之间的关系持续了半年左右,我有时候会故意让她出现在云可能会出现的地方。但这半年我都没有和云有任何联系。我和倩走到头的时候我很无所谓,她其实是真正意义上的我的第一个女朋友,我们成双入对,形影不离,甚至数次亲热的时候被路过的兄弟当面看到,这也成了我炫耀的资本。而我们不知道什么原因结束后,很坦然地成为了普通朋友。她的一位好友对我说,当时就是因为看到我满风光的所以倩才想找我,真感情有多少不敢肯定。
倩其实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可跟她在一起的半年里就如同一日一样,转眼就过去了,转眼也就忘记了,我的记忆全都是对云的痛恨以及偶尔渴望见到钟丽时的感觉。为什么要和倩在一起?那个时候可能连情欲都算不上,那算什么呢?
也可能是她的第一个我带了一个不好的头,后来她的新男朋友比我高深的多,拥有她的同时也拥有着很多人。而她却似乎深深地爱上了这个新男友。
那个时候开始,我潜意识,已经有了人不可信,感情不可信的先入感。我在不同时期想念着每一个我爱的人的同时,在心里都告诉自己不能相信感情,人虽是都是会变的动物,当然也包括我。
我以此为我开脱。
但依然在潜意识里看到我的卑鄙。
关于后来的钟丽,以后再说吧。